刹那间，韩尘铭眼底情褪去，渐渐清醒。
他站起来，替林梦寒盖好被子，沉声：“我不碰你，我今晚睡地上，守在你旁边。”
“嗯。”林梦寒翻了个身，慢慢红了眼眶。
沉默许久，她轻声叫他：“尘铭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假如有一天，我死了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闻言，韩尘铭蹙眉，有些心慌。
“说什么傻话，你我还年轻，你怎么会死？”
韩尘铭深情而认真：“如果等我们年老，你先离开了这个世界，我也会跟着你一起死。”
听到这话的林梦寒，眼底只有嘲讽。
两个人像从前那样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话，直到韩尘铭呼吸渐渐平稳。
林梦寒自言自语。
“如果这次我战死沙场，你不要跟着我死，因为那会脏了我轮回的路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韩尘铭醒来时，就看到床榻上已经没有林梦寒的身影。
他下意识起身寻找。
刚到外厅，只见林梦寒正在将早膳摆盘。
她今日醒得早，便去小厨房亲手做了这一桌子。简单的粟米粥和四碟小菜。
韩尘铭走近，却见林梦寒穿着一身英姿飒爽的红色骑装。
他一时有些看呆了。
“梦寒，你怎么突然换上骑装了？”
“三年来我都是穿襦裙，腻了。”
林梦寒说完，看向韩尘铭。
“而且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去策马了，今天天气好，我们去望月崖吧？”
韩尘铭点头：“好。”
望月崖的景色是上京十大美景之一。
也是林梦寒和韩尘铭定情的地方。
今天重新走这条路，是重温、也是告别。
两个人都有意放慢了速度。
清风拂过。
韩尘铭忽然想起去望月崖的这条路自己和林梦寒走了十六年。
十六年前，父皇不喜欢他，他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。
而彼时的林家男子都去了战场，只留林梦寒一个女子。
他们时常被皇族子弟欺负，每次都会逃到望月崖，相互安慰，一起看夜半的圆月。
两小无猜，青梅竹马，相互扶持十六年。
韩尘铭和林梦寒一起种下合欢树，对月定情。